懒父他们是下午两点多离开的,因为懒叔急着要走。
懒星衍微叹,总觉得他们走得太早,以至于她和她哥的游戏还没打完。
懒星河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手机则搭在了车载上,“妹啊,接下来我托管,你自己玩哈!”
说完见懒星衍点头,那方向盘就开始转动了。
懒星衍是没有权利留下他们的,她只能目送着他们远去。
在这之前懒母也给她发过消息,让她和哥哥一起回来,只是懒星衍拒绝了。
农村也很好,她打算再呆一会。
也许是因为曾经夸下的海口,立下的壮志,又或许是在等着暑假堂妹教她兼职,亦或是享受当下这种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自得。
她看着车离开,目光里含着惆怅。
“奶奶,我也上去睡觉了,有事你喊我就行。”懒星衍侧目,对着身旁同样目送儿子离开的懒奶奶道。
懒奶奶乐呵呵地点点头,“好哦好哦,你快去睡!”
☆
懒星衍睡觉的时候,懒星河还在路上开着车。
“哥哥,星衍这是要在乡下住多久?”
懒叔瞥了眼坐在旁边的懒父,嘴唇努动找寻着话题。
“不知道哦——”
懒父拖了很长的音,孩子长大了,他都做不了主了。
懒叔看着自家哥哥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题,说实话他对于自家侄女回乡下这件事也很震惊。
隔前面七八年,上学时寒暑假自家女儿都回奶奶家,侄女他们就不会。上班之后就更没听说侄女会回来了,去年更是一整年没见过人。
“回来也好,这样娘也有个伴!”
懒叔想了想,捡了一句好话安慰自家哥哥。
懒父眉眼轻抬,那张国字脸也露着客套的笑意,“是哦,过来玩下也行,让她吃吃生活的苦。”
场面话谁都会说,懒父心里也知道自家女儿这要是长期待在乡下,还不知道会被亲戚编排成什么样子。
可懒星衍是铁了心要回来。
一路上两人又挑挑拣拣说了些别的,懒星河和懒星辰都只是听着,从不主动挑起话题。
等他们都到了青城,懒星衍这边也睡醒了。
☆
午后的阳光透着阳台的那扇木门,大肆地泼洒在地面上。
将原本灰暗的地板砖染上了金光,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懒星衍闭着眼睛,意识却已经清醒。
只是她不愿醒来。
直到她想到自己的小说还没码字,这才不情愿地摸起枕边的手机。
新开的小说她构思了许久,是一本她当下回乡的现实经历加上金手指的爽文。
金手指是一只乡野精灵,叫紫鸢。
乡野精灵——每个村落所暗藏的守护精灵,在村落里的年轻人都往外走时,精灵没有愿力的滋养逐渐消失。
据说每个村落都存在着这样一个守护精灵,等待着年轻人去唤醒,那么下一个能看见乡野精灵的是你吗?
这么长一大段话,都是懒星衍编的。
她对这个故事抱有很高的期待,因为是爽文,所以她在大纲里设置了很多先抑后扬打脸环节。
脑补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到爽了,只是当把幻想转变成文字时,那把握不住的节奏让她都无奈摇头。
依托答辩。
今天懒星衍要写的正文是引出那只乡野精灵,因为她看的那些写作书上都说黄金三章,开头要点出金手指。
在这个快节奏的生活里,没有人愿意去细水长流品读那些个鸡毛蒜皮。
睁眼,点开助手软件。
只是一眼,懒星衍内心就激动地不得了。
是一条信息:
作者你好,我是起点现实频道的编辑小北,想和你进一步沟通,请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
责编1:小北
联系方式企鹅:3394xx8810
啊啊啊!
是不是小编看上她这篇文章了?懒星衍如是地想着。
一边背诵着小编的联系方式,一边打开企鹅输入。
搜索到对方昵称就是小北,懒星衍看着对方好友申请需要填写的三个问题。
一个是作家名,一个是作品名,剩下一个是否为签约作家。
懒星衍依次填写,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嘴角挂着笑,她已经在幻想这本书马上签约了。
小北通过申请很快。
只是刚开口就让懒星衍的心情从天堂顷刻间堕入地狱。
小北:嗨,看到你在现实发书了,就想和你说下,我们频道不签带系统金手指类的故事哈
不带金手指……
不带……
金手指!!
懒星衍将这短短几十个字的消息来回看了三四遍,她心里苦涩,但还是回复到。
星衍:我看征文上有玄幻元素呀
小北:那是幻想元素吧
小北:其实你那篇投女频更合适哈
懒星衍心脏钝疼,她本就是冲着征文来的,结果开局就遭遇滑铁卢。
后面回复的话懒星衍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客套地表示谢谢,自己会尽快改文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改过的故事就不是原来的故事,再被编辑看中的可能性很小了。
但已经发出去了两千字,懒星衍懒,不想推倒重来。
忽然间,她有种摆烂的情绪。
写不好就算了,下个月就完结,到时候好好在乡下散散心,等暑假过后就回去找个班上算了。
六天前还幻想在乡下靠码字赚米过养老生活的懒星衍,心中那种信念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她还是很懒,码字也拖拖拉拉。
或许她是真没有吃这碗饭的命,还是当爱好写写停停罢了。
放下手机,她摸起了床头的横笛。
她站起身,正好视线对着床头。
忽的,她笑了。
这才几天,她的床头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服了自己。
横笛冰凉的笛身和懒星衍手心里的温热不同,横于胸前,对于嘴边。
一口气,横笛便响。
只是这音色好像有点坏了……
闷哼不再脆亮。
懒星衍看着已经干涸褶皱的笛膜,暗想该换一下了。
有点懒,但是看不下去。
这笛膜不换,音色不对,实在是没办法吹。
她放下横笛,去抽屉里翻找她来时带回来的背包,那里有她存放好的笛膜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