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
“星衍——”
奶奶又在楼下喊她了。
懒星衍有点无奈，因为她刚刚找到那种码字的状态就被干扰了。
但谁让她是自家奶奶呢？宠着呗。
懒星衍快速放下键盘，拉开客房的窗户，朝着楼下喊：“做莫事？”
“去挖鱼腥草啵？”
懒奶奶仰着头远远看着楼上自家孙女，和平常有点不一样，她今天带着眼镜，莫不是在干什么正事？
嗯？
鱼腥草！
懒星衍心里头一紧。
之前和母亲聊天的时候她曾让自己去摘点鱼腥草来晒，到时候带回去她泡茶喝。
那会懒星衍和奶奶说起过这事，但奶奶表示自家的鱼腥草早就因为去年在青城叔叔家车库住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倒头的人全部连根带枝盘走了。
如果要摘的话要去万家岭，懒家二姑那边田埂上有很多。
万家岭……比雨岭还要远上两倍。
去个锤子。
于是乎，这件事懒星衍再也没提过。
这下被奶奶重提，懒星衍也就多了几分心思。毕竟昨天对母亲那态度，她事后想想好像有点伤母亲的心。
“去哪里摘哦？”她问。
“就前面张家！”
懒星衍：……
这一个个地名的，就算说了她好像也不明白，但不明白也要跟着去。
“好哦！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去你家找你。”
懒星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现在手头还差三百字就凑够一个章节的字数，她并不想半途搁置。
“行，那我先去砍会树丫，你待会来喊我就行。”
“嗯嗯！”
懒星衍在楼上点头，至于奶奶要砍什么树她一点没问。
只是当她坐下码字还没一会，耳边就响起那种柴刀砍树枝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很用力，且树枝伴随着刀落下的瞬间会发出摩擦声，和昨晚甲壳虫翅膀磨动地面的声音完全不同。
呼——
好不容易凑齐一个章节，懒星衍心满意足地断开蓝牙连接。
摘下眼镜，她准备去换双鞋。
在家里她一直穿得都是那双毛茸茸拖鞋，这去田埂上摘鱼腥草还是穿双运动鞋比较好。
鞋子换好，对着镜子照一照。
嗯……
还是那么丑。
☆
当懒星衍出现在懒奶奶家的道场时，看见的就是她戴着手套扶着那棵柑子树砍着它的枝桠。
“奶奶，你这好端端地砍树做什么？”
得了空的懒星衍开始关注起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懒奶奶一听自家孙女说话，那股倾诉欲就油然而生。
“今天你大爷吃饭的时候过来，说看见这树上有一个好大的鸟窝！我仔细一看果真，也不知道这些倒头的小鸟怎么将窝做在这里面！”
懒奶奶说着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继续砍着树的枝桠。
不将这下面的砍掉，那么建在正中心的鸟窝根本无法用竹竿去将它给捅下来。
芜湖——
有鸟窝？
懒星衍一听这事，和懒奶奶的反应截然不同。
“哪呢？哪呢？”
她急忙地凑近，撇开那些枝桠试图去寻找那个鸟窝。
“嘶——”
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被刺扎啦！”懒奶奶看着自家孙女收回手的动作，下意识一问。
懒星衍摸了摸那个流血的小口。
可不！她一个不留神真被扎了。
“没事，小伤。”倔强一笑，实则内心直呼卧槽好痛。
懒奶奶也没多在意，毕竟她刚刚砍树枝的时候也被扎了好几回。这个手上的手套压根不顶用，该扎还得扎。
“也不知道这些小鸟是怎么飞进去的，明明这树上满是刺，它还将窝做在里面？”
懒奶奶一边砍树枝，一边和懒星衍吐槽。
说真的，懒星衍也不知道这些鸟是怎么想的。明明那院墙下面有那么一排无主的树，哪里建巢不好，非得建在这棵带刺的柑子树上。
心里这般腹诽着，但面上她还在积极找着奶奶口中的大鸟窝。
稻草般的黄。
“嗳——奶奶是不是那个！”
懒星衍兴奋地指着那一丢丢模糊的黄色和奶奶分享到。
懒奶奶站过去一看，顺着手指的方向。
“是哦，就是那倒头的鸟窝。看我去拿棍子来把它捅掉！”
懒奶奶一脸愤懑，放下柴刀，就去院墙隔壁的树下找了根放置已久的竹棍。
竹棍刚拿到手就咯吱一下断了小半截。
“要死！这棍子刚拿到手就断了一点。”
奶奶那口显眼的大板牙展露在懒星衍眼中，她觉得这样的奶奶着实有点可爱。
不等奶奶过来捅鸟窝，她自告奋勇地上前接过奶奶手里的竹棍，说要自己先试试。
孙女开口，做奶奶的怎会不依？
若是有来人，就能看见大树下的少女手持着一根发霉的竹竿在树枝里捅来捅去，那双小白鞋踩着没有章法的步伐和她手中的动作一样。
阳光下，仿若镀上了金边。
谁能想到，如此动作仅仅是在捅鸟窝？
“唉呀——”
“不行了，拨不动了，还是奶奶你来吧！”
长时间不运动的懒星衍有点气喘，将竹棍递给了自家奶奶。
懒奶奶摇摇头，这没干过活的孙女是一点都指望不上，还是得靠她这个生活经验丰富的老人家。
笑着接过竹棍，站在孙女站的那个角度，先是查看下鸟窝的位置，然后再用力，将那窝往外拨。
不一会儿，就传来懒星衍的惊呼声。
“哇塞！奶奶你太厉害了，那窝真得出来了！”
侧边的枝桠上，一个硕大的稻草窝正挂在枝头。懒星衍走近，想要伸手去够，可明显她的身高不足以支撑她做这个举动。
懒奶奶可一点都不懂自家孙女的想法，她直言：“快让开，我把它拨下来。”
“唰——”
下一刻，那姜黄的鸟窝就从枝头落到了地面。
没戴眼镜的懒星衍看不清那细致的构造，但那鸟窝的形状她还是认得的。
想她上次亲眼见到鸟窝貌似还是小时候了，等到青城上学，就很少接触这些大自然里的生物。
“唉，有点可惜。”懒奶奶捡起鸟窝轻叹一声，“没有鸟蛋。”
“……”懒星衍沉默，感情自家奶奶捅了人家小鸟的窝不够，还想吃着人家的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