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西宁的夜晚,湿热依旧,但比起白天的炙烤,总算多了几分微风带来的凉意。鹅油工业区边缘的大排档人声鼎沸,冰啤酒瓶磕碰的脆响、锅铲敲击铁锅的铿锵、以及各种口音的中文和越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海外中国人生存图景。
梁大圣和林以川就坐在这样一个吵闹角落的小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炒,一打“西贡啤酒”空瓶已经占去了半张桌子。梁大圣仰头灌下大半瓶啤酒,重重地把瓶子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来邻座几个越南工人好奇的一瞥。
“老林,我他妈是真熬不住了。”梁大圣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沫,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里透着一种被现实挤压已久的焦躁,“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刨去吃穿用度,寄点回家,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