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越南,空气依然湿重闷热,仿佛盛夏迟迟不肯退场。只有在摩托飞驰时,才能攫住一丝流动的风。这与国内已然入冬的萧瑟,恍如两个世界。
鹅油工业区的喧嚣被摩托车的引擎声甩在身后。梁大圣载着阮氏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昨晚的酒气,也吹得他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忽明忽暗。昨晚和林以川的一番长谈,像在他沉闷的生活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光,也灌进了风。开饭馆,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地滋长起来,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夹杂着对现实的惶恐。
摩托车在一家简陋的冰咖啡摊前停下。阮氏芳轻盈地跳下车,摘下半盔,甩了甩乌黑的长发。阳光洒在她略显瘦削却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里有种越南女孩特有的柔韧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