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西宁的雨季尾巴,空气里拧得出水。午后的阳光费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林以川办公室的窗玻璃上涂了一层黏腻的金色。他刚结束一个关于年底订单生产的扯皮会,嗓子眼还冒着火。
桌上那杯阿庄泡的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
他划开手机,屏幕上是妻子昨晚发来的照片。儿子在老家干冷的空气中堆雪人,小脸冻得通红,笑容却像北方干净的阳光一样灿烂。五千公里的距离,隔不断那份暖,却也更清晰地照出他此刻身处环境的黏腻与陌生。他打开衣柜想换件干爽的T恤,却发现不止身上这件,连备用的几件白衬衫领口和腋下,都星星点点泛出了洗不掉的霉斑,像某种顽固的印记,提示着他与这片水土的隔阂。
来这里快一年了,人事行政经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