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几乎没反应时间。厉叫的同时,她猛地往侧后方弹开,避开了第一波扑击。
“散开!游击!”
“史莱姆!”我嘶吼着,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翼一块巨岩后退去,试图建立背靠的防御点。
贪食者的数量远超我们,至少有七八只,正面对抗就是送!
史莱姆的身体瞬间从平静的蓝色转化为警告红色,它没有移动,猛的铺展开,像是粘稠沼泽一样,挡在了我和拉姆撤退的路上。
一只冲得太快的贪食者来不及反应,他的前肢便踏入了这片“沼泽”,瞬间便被史莱姆强大的粘性粘住。
被控在史莱姆沼泽上的它,发出刺耳的摩擦和嘶鸣。
但贪食者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们根本不会在乎同伴的死活,另外两只利用这个空隙,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目标明确——我!
拉姆的怒吼从右侧传来。她琥珀色影子,猛地撞开了其中一只试图攻击我的贪食者,利爪在其虫甲上划出一连串火星。
但另一只已经逼近到我面前,他像针一样的口器直刺我的面门,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我甚至闻到了它身上那股味道:金属腥气混着腐败的甜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低头!”
史莱姆的精神尖啸在我脑中炸开。
我想也没想,猛地向前扑倒,就差把脸埋进泥土里。
噗!
一股炽热、粘稠的液体从我头顶上方急速飞起,将靠近我的那只贪食者包裹进了它那粘稠的身体内,它又一次展示了它那种奇怪的能力——吞噬。
“吱——!”被吞食的贪食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在史莱姆体内,贪色这的整个虫躯冒出阵阵浓烟。
完成吞噬后的史莱姆气息明显萎了一大截,它为了救我,消耗了大量能量。
“不能缠斗!走!”拉姆的声音从未如从急过,她连续几个后跃,避开贪食者挥舞的镰刃,撤过来与我们汇合。
贪食者的包围圈正在收紧。冷酷、高效,死了几个同伴,更不不会影响到它们狩猎。
我心脏沉到了谷底。它们不仅数量多,配合也默契。我们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贪食者振动着翅膀,发出指令性的嗡鸣,锋利的口器朝我刺来——我位置最靠后,最好下手。
史莱姆猛地裹住我。
那只贪食者的口器洞穿了史莱姆的粘液,就在离我不足一厘米的时候,史莱姆体内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我往前推动。
史莱姆将我从它体内吹了出来。
与此同时,只是瞬间拉姆使用自己锋利的兽爪飞身斩断了那只贪食者的口器。
看着掉落在地的口器,我心里开始一阵后怕,还好平时拉姆都是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用毛茸茸的肉掌抚摸我。
如果真让她的爪子落我身上,我可能早已东一块西一块了。
危机还未解除,失去口器的贪食者狠狠一记重拳砸在拉姆身上。
拉姆飞在空中,这一拳的力她难以卸掉。
只见她的身影撞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石林。
我想前去查看拉姆时,史莱包裹起我,向我传来了一缕意识“走!”
我以为它要放弃拉姆逃跑。
烟尘散去。拉姆站起来——蓝瞳变成了血红色,手臂上的烙印在发出暗红色的光。
只是一瞬,拉姆飞身到了那只体型巨大的贪食者面前,兽爪飞舞。
贪食者就被分为数块,坚韧的虫甲仿佛豆腐一般,被分割成块。
“那是‘狂兽战意’,”史莱姆的精神波动传来,“战争主神在猫人族灵魂深处烙下的诅咒与恩赐。拉姆能借此引爆生命潜能,爆发出撕裂大地的力量。”
“但代价是……”
它顿了一下。
“理智将会燃烧,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直到生命力被耗尽才会停下。”
“而我的‘吞噬’是进化主神赫利克罗斯赐予我族的伟大权柄。”它的精神波动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起伏,像是混杂着骄傲与巨大的失落。“我们曾能吞食万物,吸收其本质,汲取其优长,让自身向着更完美的形态无限进化。”
怪不得这个世界的生物知道自己会成为主神的食粮后都会选择欣然接受,原来是因为主神的烙印也给予了他们自保的能力。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的刺鼻气味。
最后一只贪食者的残骸还在抽搐,而拉姆——她站在尸堆中央,拉姆的毛发被暗色浆液浸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粗重喘息。
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浑浊和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狂兽意识”仍在燃烧。
她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利爪深深抠进地面,肌肉紧绷如铁,眼看就要扑向下一个可能有活物气息的方向。
就在她后肢发力,即将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冲出的前一刻——
史莱姆动了。
它没有任何犹豫,庞大的躯体骤然分裂,近乎一半的黏液如一张坚韧的、富有弹性的巨网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上拉姆的四肢与躯干!
“呜——!!!”
拉姆发出被激怒的、完全不似她平时的尖厉嘶吼,疯狂挣扎。
那黏液网被拉扯得剧烈变形,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死死将她束缚在原地。
几番剧烈的角力后,随着一声闷响,她眼中骇人的红光终于熄灭,整个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脱力。
没有丝毫迟疑,我便冲上前,体型明显小了一圈的史莱姆一起,小心翼翼地托起昏迷的拉姆。
“走!”我低喝一声,与史莱姆一同发力,抬起她依旧滚烫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石林深处。
我们必须在她醒来前,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躲藏。
在“贪食者坟场”那污浊与死亡交织的核心地带,所有衰败的脉流似乎都最终汇向一点——那里矗立着一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卵。
它非安卧于地,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半悬浮于一片翻腾的、如脓液的沼泽之上。
其规模堪比山峦,投下的阴影足以吞噬整个地平线。
卵壳的主色调是一种深沉、粘稠、仿佛凝结血液的暗紫色。
而在这片令人不安的紫色基底上,无数幽绿的荧光纹路,如同有生命的神经网络般蜿蜒密布。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持续地、缓慢地搏动、流淌,仿佛在为卵内某种恐怖的存在输送着能量与指令。
整个巨卵散发着一股强大、混乱且极度饥饿的生物威压,它像一颗在坟场中心缓慢搏动的、病态的心脏。
又像一只半睁着的、流淌着毒液的巨大复眼,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它统治的死亡国度。
这里是所有贪食者诞生的巢穴——一个正在孕育中,并不断向外扩散的灾厄本身。
“蝇虫小队在全灭前复眼中记录下的画面被回收回来了”巨卵内部一只深绿蛆虫蠕动向前。“剩余的躯体部分已经处理作为幼虫的营养注入幼虫区了。”
复眼中放出的拉姆战斗的场景,黑金色蠕虫静静地看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正好可以试试我们的新创造的战士。”
黑金色蠕虫缓缓抖动身体,站直虫躯,竟做出下跪状,身边的那种蛆虫也立即做出下跪姿势。
只听黑金色蠕虫缓缓道来“一切都要以吾主降临为主。”
只见它们跪向的地方——在绿色的液体中超巨型的虫体,通体呈现一种死寂、冰冷的苍白色,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亿万年的巨兽尸体。
其皮肤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古老、干涸、如同山脉褶皱般的深厚皮褶,这些褶皱的阴影深处,是绝对的黑暗。
整个坟场中所有虫群发出尖锐爆鸣“嗡!嗡嗡嗡!(静待吾主降临!静待吾主降临!)”